海的温情地

在2009年的第一天，翻看了以前大学时六年中的所有照片。这些曾一度被我删除的影像，在父亲的电脑中被查到。他曾默默地把它们从我的电脑中复制过来。

繁多的文件夹，细心地归类。在不同时间，地点。笑容。我看到在时间里，她们一直是警醒沉默而近乎绝对的坦诚。所以一直未曾长大，却在不断迅速老去。

 

思想与身体会背叛本我。执拗强硬。

   

有时，我不喜欢自己的历史。所以删除文字，照片。丢弃衣物，物品。不断换手机号码。却有存放物品的大箱子，放在某处，从不打开。却一直随身迁徙。

 

我一直是有洁癖的人。这种癖好，是对自己内向规则的坚守。是关于信仰。

 

在卫生间里，拿着剪子对着镜子，修剪了头发。淋浴将细碎的头发冲洗干净。

      

         在2009年的第二天，收拾行李，搬出来一人居住。我自知。需要独自修持。

         2009年，请我快乐的开始。

秋日。

清冷秋雨。匆忙。适从。

冬日将临。

 

 

 

那天在荷花市场，去看了夏天午后时分的后海。蓝莲花。一个人。白衬衣，短裤，和白帆布鞋。Lotus Blue。

买了一把莲蓬。拿在手里。走在什刹海旁边的石板路上。

放在汽车后座上。开车回家。

 

 

今天，爸爸卖了车。

 

 

泛滥的爱。缺失的爱。盲目的爱。幻灭的爱。责任的爱。负累的爱。

企图掌控的爱。无能为力的爱。绚烂明媚的爱。阴郁沉默的爱。

不自知的爱。自以为的爱。

 

太多的爱。太少的爱。 

那一刻，风平浪静。奶奶在窗下戴着大眼镜。继续在写她的散文。爷爷走以后那是她白天一直在做的事。除了再培养花朵和仰望天空。

我在她背后的沙发上，看着阳光落到她脚前的地板上。

 

一个人在爷爷的相片前，她跪下答应的事情。答应了爷爷。我要照顾好奶奶。在那年的北京街头，她拉着她的手。坚定地拉住。

她还想要给爸爸买一部新车。虽然他就要卖掉他的车了。她想给他买一辆漂亮的新车。虽然她很少像别的女儿和爸爸，和他撒娇，从未有过。虽然她经常对他冷漠。虽然她经常躲避他的怀抱。

她想让妈妈永远健康。她真的太瘦了。就再胖那么一点。胖那么一点就好。她那么漂亮。她是最美的女人。

 

她没有告诉他们的话。没有说出口的爱。用她的沉默全部埋藏在她的血液里。奔流不息。

什么都不重要。地位、金钱和人言什么都不重要。

 

我没有告诉你们。我如此爱你们。

我蹲在大黄身边，喂他吃面包，抚摸他的头。

妈妈看到此景，吓得够呛，说，你别动他，他咬人。

我说，他不会咬我的。

 

我却觉得他很亲近。每天，我在房间里，想起来的时候走出去。和他打个招呼，拿面包和水喂他。有时，我分牛肉干和酸奶给他吃。他一开始的时候并不欣喜，会警惕地检查我给的东西。

前几天电视节目说每一个人一分钟都吃不下一片吐司。我很是怀疑。试了一下，半分钟连半片面包我都没有咀嚼完。拿一片面包给大黄，我看着表，还不到10秒，已经等下一片了！

他开始可以和我轻轻地摇几下尾巴。从犹豫到轻快。有时候，我拉着裙摆跳舞逗他，他也会歪着头用前脚逗我。

他很可爱。很亲近。

我总想到他的铁链。大黄。

那晚与朱发短信.说彼此的近况.

我告诉朱。关于感情。你看到的我的聪明在于。洞悉感受和拿捏分寸。情感本身，我一直是难于预测和把握的。

我是随缘的人，没有计划和约束。

 

最近不能足够笃定。我需要冷静。在时间中，得到验证。

 

朱告诉我他的决定。

你的决定让我感慨很深。由衷为你骄傲。

生命中与你相识是如此幸运。

若已决定，绝不要再回头。

纵有千难万阻，跨出此步，就已开始。

如此追求需要有巨大的勇气，并要付出代价。

但若能坚持，相信定会豁然新生！

 

不要有未抵达的悔恨。

所以，在生命的途中，一次次的出发。

 

站在三十层顶楼的窗口，看冬天北京城的清冷早晨，我应该想什么。

开学到国庆，明显我的心情调整的好。

于是，我找到了秘诀。原来我在家的时候说话少。一到学校就变得异常啰嗦，一见到人就不停的嘚喯。

所以说话多就能心情好。

 

十一的时候和刘曦去逛街，先是foxtown，然后徐家汇港汇。正逢国庆佳节，虽然细雨纷飞，但也挡不住旅游黄金大潮的势态。

刘曦最大的决策失误就是选择去元绿（现在上海店改名叫禾绿，这个名字倒是更有意思）吃寿司，我就纳了那怪闷儿了，我怎么怎么吃，都能自己吃出一张vip卡来。刘曦大大没有估计到我吃寿司的能力。我们旁边一堆情侣的盘子也高高摞起，不过还是我的高，耶，I Win!!!

之后晚上，我们又去了宜家，我买了个帆布的洗衣袋，于是我的庞大的将要洗的衣服就有了着落啦。

 

今天有一笔大开销，去配了一幅CK的眼镜，花了很多money,不过自己欢喜得很啊～～～

一幅ELLE的太阳镜，一戴上就不想摘下来了，放在我这张脸上真是太适合了！但是人不能太贪心。我就告诉自己，如果自己能做到什么什么什么，就买它！或者节日时，告诉几个朋友，听好啊，我要这个太阳眼镜，嗯嗯，相当的好主意～～～

 

虽然已经3号了，但是南京路淮海路商圈还是人特别多，那可真是举步维艰，摩肩接踵，到处都是旅游购物的人，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些不是旅游的人，还要凑这个热闹，就更造成了眼前的人满为患，就是像我这种人！！！

 

从来福士出来，肚子已经饿了，拉着丽莉，我们两个跑到莲卡佛下面的葡京去吃饭。坐定了就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奶奶打电话，一边切盘子里的杂菜，给丽莉夹菜，往她的碗里倒红醋和橄榄油撒胡椒，一边跟奶奶兴致激昂地报平安问寒暖，又打了老爸电话为新房的装修出谋划策。

 

放下电话，张牙舞爪的地吃东西。忽然之间，跟丽莉天南海北的神侃起来。说的都是些以前没有说过的丽莉不知道的关于我的事情，竟然把她说哭了。

 

逛街的时候互相拉着手，两个人走路都走得欢天喜地。

每次我很认真的说，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的时候，总得到的是在场人士的阵阵嘘声。不过，同意的想法应该都是默念在心里了吧。哈哈哈！！！反正，我还是很认真的说，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

这个前后逻辑其实一点都不混乱，但是我实在不该在这种小地方又剖析人性没完没了。就请接受我的头脑风暴吧～～～！！！

总之，想想人和人之间如果能够敢于坦然互相摊开手心，实为不易。应该感谢能够有如此的贴心的交情。

 

这一刻，让我想起假期里，我走在前面，总是伸出手，拉着奶奶的手。

虽然我在家里寡语默言，倔强不懂得安慰，不善于表达，但是我伸出手，拉住跟在我后面的奶奶的手，在人群里，她那么的小。我要抓牢她，用坚定的力道。

 

很多经历，让我觉得。人，永远不要有诸如此类的想法，认为上天是否对自己不公平，因为那有时甚至是你庸人自扰贪得无厌固步自封的怨气。人，要懂得感恩的。

我现在的心态就很好，觉得一切都还不错，要懂得感恩。那是绝对的谦卑。总都还是不够智慧和慈悲。
不论经历什么样的困难，也不要想上天是不是对你不公平。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比自己经历苦难深重的人，还有的是。

 而你面前的境遇，很有可能是你之后所收获的契机。

把磨难作为财富，就总有办法让这世界美好。 

 

无知，却又恼羞成怒。

就在这一瞬间，被吞噬。

 

人要懂得感恩，对于经历的人和事。所有的人和事。

Never know, how would have been better., along whole life.

 

孩子们，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此刻想象这是一句宣言，大义凛然着我的气魄。

 

褪色的红漆木地板，白色墙壁愈加严重的剥落的墙皮。到处是时间的印记。慧群的桌子上一块红色的秀逗，什么时候我给大家的糖果，林雁的考研笔记，留给我或许以后有用。都是丢弃的东西。脏的袜子内衣散乱地铺散在地板上。杜鹃前一段在高频率使用的残余化妆品的瓶子，遗留在桌子上。我的床还没有清理。三个人的蚊帐还慵懒地挂在那里。床上被褥已经不在。窗外，是漆黑的树林，远处的高架和上海的夜。当我抬头，看到空荡的书桌上面的墙壁上，是2003年时期的四人相片，有我们的生活照和涂鸦，曾经获得优秀寝室奖项被拿到很多寝室楼去展览的影集，上面是我写的幼稚的字，和四个人绽放的无瑕笑脸，仍然静静地挂在那里。

就在这一瞬间，我弯下腰，大张开嘴，却窒息得不能发出声音。此时此刻，顿时被吞噬。

 

杜鹃是除了我之外，最后一个离开寝室的人。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闲聊。我说，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当我不能确保自己绝对的安全，或者预感到有战争要发生的时候，我会戴好隐形眼镜，穿好裤子和衣服。才能在和人打起来的时候，不会吃亏。小时候，预感到和爸爸的争吵即将发生的时候，我会默默沉稳的穿好外衣戴好隐形眼镜。脱掉在家中穿的睡衣换上正式而且便于出手的衣服。这是我从小养成的时刻备战以捍卫自己尊严的习惯。所以，你很少会看到我出门的时候戴框架眼镜，很少看到我会穿裙子。出席酒场的时候从来不穿过短的短裤或裙子，定是裤子和球鞋。绝不喝醉。请不要惊讶，你该知道，我是个非常坦诚的人，而且我大多时候，是一个始终时刻戒备的人。

 

不要哭。哭的人没出息。我们不哭。再见不到的人才要哭。我们不哭啊。

傻笑着，对杜鹃说，你看我一滴眼泪都不掉，你看看我这德行，值得你哭么。

杜鹃终于笑了，是啊。

 

杜鹃要赶晚上的火车回天津。我们算计好时间。两个人去权金城吃晚饭。没有要烧烤。点了冷面，辣白菜炒饭，我特意点了生拌牛肉和米肠，来证明我说的这两样东西的美味。

骑车带杜鹃回学校。在正门下来。叫杜鹃自己快骑车回寝室拿行李。我拦车开进学校，到西南一楼接上同样要赶同一次火车的小胖再回楼接上杜鹃去火车站。

 

和小胖一起搬一只硕大的箱子，从火车站北广场一直到站台，杜鹃背着很多包在后面。准时赶到列车上。站在月台，和杜鹃再闲聊。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把他们都送上车。天已经黑下来。隔着窗帘，车厢的灯光将车厢里照的明亮。我知道此刻他们不能看到我仍然站在月台上。

一分一分的度过，我笑笑地看着他们在车厢里谈话。

车开始移动了。我下意识地跟着火车走起来。有那么一刻，我试图让你们看到我。火车越开越快。我的心竟然也在加快。但是这就好，就这样跟着火车走走，就好。我确实是个节制而且坚硬的人，我跟着跑了几步，在我感觉我要跟着奔跑起来的时候。停下来。再见了，一路顺风。走下站台走出火车站。

 

在回来的路上，收到好久没有联系的王露的短信。海伦，你好吗？大家都走了，毕业了。

 

我回了短信，傻瓜，我还在。

 

回到西北二楼，走上四楼，穿越漫长的幽暗走廊，回到寝室。喧嚣不再。进门打开灯。

褪色的红漆木地板，白色墙壁愈加严重的剥落的墙皮。到处是时间的印记。慧群的桌子上一块红色的秀逗，什么时候我给大家的糖果，林雁的考研笔记，留给我或许以后有用。都是丢弃的东西。脏的袜子内衣散乱地铺散在地板上。杜鹃前一段在高频率使用的残余化妆品的瓶子，遗留在桌子上。我的床还没有清理。三个人的蚊帐还慵懒地挂在那里。床上被褥已经不在。窗外，是漆黑的树林，远处的高架和上海的夜。当我抬头，看到空荡的书桌上面的墙壁上，是2003年时期的四人相片，有我们的生活照和涂鸦，曾经获得优秀寝室奖项被拿到很多寝室楼去展览的影集，上面是我写的幼稚的字，和曾经某个瞬间四个人绽放的无瑕笑脸，仍然静静地挂在那里。

 

我说，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我是个反应慢的人，关于情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为一个坚固的人。所以在格蕾医生中，我会喜欢Christina，会喜欢Alex。大家眼中的工作狂，大家眼中的bad guy。那是在性格中有种特定的无望和对人生自我信念的心无旁骛。悲悯源于共振。人们是否想过，善是种什么样的品质。一个人性情的深度。

 

我们要感谢。生命中仅有的几个瞬间。能够让同是已坚固的人，顿时敞开自我，交代彼此。

一生中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如此机缘。让我们碰触到彼此柔软敏感的内里。

在时间里，我什么也不能妄自的言语。

 

我对自己说，我不能哭，我们是一个大家，当男孩儿们不在的时候，女孩们都哭了，我再哭，谁来照顾她们。

我不哭。

 

小的时候，妈妈说，记住，我们不哭。

我仰着脸，吞咽下去。

这一生，注定我将是这种人，绝对地坚信自我的力量。

 

海伦，你是个反应真慢的人。

 

打开门。

褪色的红漆木地板，白色墙壁愈加严重的剥落的墙皮。到处是时间的印记。慧群的桌子上一块红色的秀逗，什么时候我给大家的糖果，林雁的考研笔记，留给我或许以后有用。都是丢弃的东西。脏的袜子内衣散乱地铺散在地板上。杜鹃前一段在高频率使用的残余化妆品的瓶子，遗留在桌子上。我的床还没有清理。三个人的蚊帐还慵懒地挂在那里。床上被褥已经不在。窗外，是漆黑的树林，远处的高架和上海的夜。当我抬头，看到空荡的书桌上面的墙壁上，是2003年时期的四人相片，有我们的生活照和涂鸦，曾经获得优秀寝室奖项被拿到很多寝室楼去展览的影集，上面是我写的幼稚的字，和四个人绽放的无瑕笑脸，仍然静静地挂在那里。

 

就在这一瞬间，我弯下腰，大张开嘴，却窒息得不能发出声音。此时此刻，顿时被吞噬。

蹲下去。

 

 

多少感谢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我是个反应慢的人。

对不起，对于一直以来，一直以来我的钝，对不起。

 

 

我要感激很多人，经历彼此的很多人。

朋友。

当你发现我没有告知你的事情，请不要伤心。

 

昨天晚上,我终于去参加了训练。

这是从高中毕业后第一次正式开始训练。

教练和高中时的比，没有过去严格。但是还好。在拉韧带的时候，下竖劈的时候，被教练踩得我叫出声儿。可是心里奇怪得很是高兴。

 

这里上课不用像以前一样，上课要用韩语。可是教练发出的每一个中文指令，我会同时在脑子里，闪现出相对的韩语指令。这感觉有点儿，奇妙。

虽然很久没有正式训练过，但我还是很快进入了状态。

在这个道馆里，我的级别仍然还是比较高的。

我会在最短时间之内，恢复状态的。投入新一阶段的训练。

 

第一次训练下来。两只脚因为很久没有踢过脚把一下子开始训练，所以指甲好像有点淤血。但是心里是欢喜的。

 

我不想去知道不同人去练习跆拳道的目的。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

我只知道这是我要做的一件事。而且是不要放弃的事情。我会一直坚持下去。

 

 

 

总是，在一瞬间，认不出自己是谁。

 

最近我爱上了在街道上到处疯跑。展开双臂。想象自己飞翔在天空。翱翔在道路上。穿梭在过往行人车辆中。他们似乎并不在我的世界里。

觉得此景非常熟悉。于是，我想起来了。那是三月时，在北京的电影院里与荀颖，刘博看了一场电影《看上去很美》。

 

在电影院，我笑得几乎抽搐得晕厥。

在回到上海的某个深夜，我睁开眼，看到眼前房间里的景象，看到《看上去很美》中当时让我笑得抽搐的场景。混沌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梦魇。我极力想要从一半的梦境中醒来，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动弹不得。浑身是汗水。心里格外恐惧。

 

一走到阳光下。就非常喜欢张开双臂，左右滑翔地奔跑。仰起头。满眼是呼啸而过的天空。这让我产生美妙的幻觉。似瞬间回到了欢声笑语的孩童年代。满心顿时触动的沸腾热泪飘散在风中。

早起---土木大楼交文件---沪西校区找导师签文件---乘上一辆公车于延安西路下车---一边啃面包一边打车到第九人民医院---和正在附近城建院实习的小白共进午餐---小白下午上班---我到九院排如盘卧长龙的队伍领取预检号成功挂到口腔外科的号---上楼挤在口腔外科门外等待下午半小时之内开门就诊的人满为患中---下楼退掉号出门寻找公车路线回学校---小白打来电话---于是打车到淮海路百盛陪同小白逛街---火锅作为夜宵---天南海北乘夜车回学校---摸黑爬上床---睡着

 

我简直是太神经了，说起来丢人，听起来可笑。我已经第二次拔牙，未遂，了

 

那不是胆小，至少不是怕肉体痛苦的胆小。

说到这里，想到原来在身上刻字，刻到皮开肉绽；在野外实习时被毒物咬伤，自己用刀子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放出血液；自己对着镜子用针慢慢地从耳朵这一端穿透到另一端，开始怀疑这些是否足以证明我是一个根本够狠的人。

 

如果我继续恢复我的狠，是否也不用任何附属的陪同。

 

我已很是厌倦，精细化妆出门见人的日子。漂亮是如此虚。依靠任何外界手段都可以达到。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漂亮的。漂亮是表象，瞬间闪现，稍纵即逝。用来欢喜，但不足以爱恋至死。

我是自恋。极度自恋。与生俱来，几近无可救药。这是不是我从少年开始面临危险的原由。

相信直觉。相信自身意志。相信愿意相信的。

 

这没什么不好。我愿意如此。

 

 

 

责任。

 

责任是根系。是风筝翔高天际的线。

责任是牵绊。是凡俗世间温情的被迫。

 

 

生命是一次旅程。有些阶段，经历的人事。就像到达彼岸必须要渡过的河流。

若已出发，不得回头。只得前往，历经艰难困苦，只为抵达彼岸。

 

我看到高中时十八岁的少女。心无旁骛。在模拟考的语文试卷上。写下心中的映象。关于海边一起长大的两个女孩。关于心中所向。关于生命的决心。和要走的路途。

樱馨面对暴雨时的惊恐。要拉住蓝一起回家。浑身颤抖。蓝在暴雨中光脚踩上礁石。面向大海。一直将身体伸直。伸直。伸直。任脚下大海凛冽似欲吞噬。暴雨呼啸中。蓝听见自己心里的坚定声音。要去彼岸看盛放的瑰蓝花朵。

 

一度。我偏执地一再印证，我所认定的注定的东西。包括我的不离不弃。关注的是自己的种种。却未曾深切想过自己的执拗，如何摧残着彼此的时光。 放任虚度。并非破除执著。
我多希望自己做一个极其单纯的人，那需要绝对的勇敢和宽容。

 

明白自己内心的方向。

我将准备过河。

 

似有千言万语。

心愿生命饱满充盈。盛放明媚的光。

那是我要走上的路。

 

 

 

到达上海的第二天上午。

 

跑厕所。拉肚子。昨天一到上海，太兴奋的吃行李箱里带来的东西。

吉川牛板筋，香辣桔梗，辣白菜，稻香村的红豆饼和杏蓉饼，枣糕，碳烧咖啡。韩辣酱的味道钟情如此。

 

迷迷糊糊看见一个人探进头来鬼鬼祟祟，继而夺门入室，原来是林雁。手里拿着大袋子。是刚刚接过其早上刚由北京到上海的朋友带来的整只烤鸭，和成套的饼和甜面酱。

于是我戴好眼睛蹲在地板上开始片鸭子。这是我首次做这项工作。第一次亲自片整鸭。我说人家片鸭师傅是专门培训修炼获得精湛技艺才得有此殊荣而从事这项饮食艺术工作。那么我尽力而为让大家享受出自我手的出色作品吧。108片，片片连肉带皮，岂是容易，马上就忘了数字。

不过我的手滋润得很~！！像做了spa,完全浸润在烤鸭滋滋冒出的润稠的油里。

我实在觉得腿酸，于是坐在地板上，把牌子鸭子全都摊在地板上继续。完成之后，三人围着我的杰作欢天喜地地开始享用。多么另人受宠若惊的早饭。我坐在地板上，一边咀嚼着，一边看旁边被油浸透了的饭店的袋子，郭林。六道口店。淡淡掠过的亲切之意。

 

中饭。沏茶。啃着从家里bakery买的大列巴和黄瓜。还有我亲爱的辣白菜和桔梗。

 

想念在家里的时候睡到自然醒。爷爷早已盛好稀饭，用小盘装好小块的煎鱼、咸蛋和泡菜，还有煎得焦脆的馒头，放在餐桌或者茶几上，还会留下字条，颖儿：自己热点牛奶喝。05年生产的已经过期，不要喝。自己热06年生产的蓝色包装的。

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作息。经常没有脱衣服没有关灯，就抱着书睡着。清晨听见隔壁妹妹早起，跑出家门去上课。发现夜里爷爷一定进了房间，帮我关灯，把我手中的书合好放在枕边，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被。继续睡觉，醒来看到爷爷奶奶出门前为我准备好的清淡早饭。

偶尔早起，绕着大片的高耸楼群，沿着清晨的马路晨跑。一圈一圈。

 

夜晚奔驰在环城公路上。在车中放着熟悉的音乐。一瞬间，顿悟般感到这个城市似是我前世所在。此时此刻旧地重逢。心中克制翻涌热血。

 

博回来了。我走出地铁出口，在中友门前见。若干年就如转眼瞬间的事情。一起欢天喜地逛西单和东方新天地。在西蜀豆花庄里吃大盆水煮鱼和豆花。

晚上，荀颖赶来。我们一起看了电影《看上去很美》。

 

我们三人当前的范儿简直就是绝配。博一头蓬松的长卷发，紫色的妩媚眼影。我前两天刚刚剪的细碎中发，因此也上街不化妆。荀颖一头立起的短发，整个人相当帅气。我们就是一个女性，中性，男性的组合。哈哈哈，虽然荀颖说这不是她本意。

 

在火车的车厢之间的空间，靠着车厢墙壁点燃烟。想起奶奶跟我说的关于抽烟对健康的影响。我想着应该慢慢尽量不去抽烟。

 

我开始准备投入全新的生活中。